兩天前，熟悉的音樂聲突然響起，將我從沉沒在數萬行的程式碼的茫茫 code 海中拉回，原來是前公司的 PM 同事約聚餐，想想三年都沒有見面了，沒想很多，當下就答應了。
上完課，簡單處理一下公事，一路狂飆，不過還是小遲到。一踏入包廂，我整個傻住，這哪是PM部門聚餐，根本就是犧牲成仁的開國元老的聚餐。不過，最讓我訝異，我在RD部門前主管居然也在。他們在聊往事時候，我卻掉到時光漩渦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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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前的初春，因為我同學關係，來這家公司報到。會來有兩個原因，一個是想藉著小公司上市後翻身，飛黃騰達；另一個原因，我想學 LINUX 系統。前半年，都是在挫折與沮喪度過，有一度還憂鬱到吃不下飯，甚至深夜坐在公司頂樓的天台邊，望著寂靜的馬路，偷偷掉眼淚，那一段真的是很灰暗經驗。最後我求助我同學，從最基礎問起。買了書，一頁一頁的測試實做，一點一點的驗證學習，程式碼一行行的研究，抓著我同事一塊一塊詢問。一些不懂的指令，在 Google 大神指點下一點一點組織，搜尋。慢慢的，腳步跟上來了，能夠把以前知識和經驗銜接上了，慢慢的才展現出自己應該有的程式能力。
前主管是一個標準的RD人，RD人很直接，不做作。他認為是 common sense 的東西，連說都懶得說，會覺得這是你應該要具備的實力，不會就是要自己想辦法學，不然就走人。 你要達到一定水準，他才會願意跟你討論所謂的技術，才有所為對話討論。前面一年，幾乎都是臭臉，後來我處理掉一個 3G module 的案子，他才開始對我另眼相看，總算會有一點笑容，對我話多一些。
後來公司營運狀況不怎麼樣，大家情緒都很浮動。四年前，另一個同學找我去他們公司談，那時候談得不錯，薪水調了 20%，不包含業績獎金。因為前主管的一句話，” 再給公司一個機會 “，所以我婉拒掉那一家 offer，沒有調薪情況下，留下來繼續努力。半年後卻因為他與公司鬧不和，對屬下懷疑與誤解，最後鬧情緒，負氣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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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乾杯聲又把我從記憶漩渦中拉回，看著他的模樣，頭髮又白了幾分。不過看著我的眼神，已經沒有當初的敵意，多了一些老朋友的感覺。我們聊了許多工作狀況，技術瓶頸與突破，一起罵罵這些菜鳥，感嘆留才的不易。彷彿回到過去那一段歡樂時光。
會很恨他嗎？其實並不會，那一段本來就是RD的必經的挫折。沒有這一段，哪知道怎麼去解析問題，怎麼去找答案，怎麼去理解自己不足部分，怎麼樣讓自己別慌亂。有人教一種幸福，有人答就要感恩。怎麼樣靠自己解決問題，是一種求生的技能。孤獨、恐懼，是RD 如影隨形的夥伴，是要自己克服突破，才能走到下一個境界。其實還蠻感謝他給我這一段的歷練，還有這一個工作機會，讓自己能夠突破，進入到新的階段。
餐後，也陪他走一小段，聊一小下。彼此都很有默契沒提當年剛進來那一段情緒，沒有留下彼此資料，但我知道以後或許還是會相見。看著他略略駝背的身影，四千金的擔子，真的不輕。不過以他的能力，我想應該是游刃有餘。
吃得很開心的酸秀才 留
